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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血在燃烧》——对越自卫作战系列回忆录之十三  

2011-02-07 15:43:07|  分类: 原创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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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边境

 

自1979年3月15日晚上我对越自卫反击作战部队主动撤回国内后,我国完全地践行了战前在向全国人民发出的“关于对越自卫反击战、保卫边疆战斗的通知”中“我们决不要越南的一寸土地,也绝不容许别人侵犯我国领土” 的宗旨。这场短暂的战争,纯属是一场“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求得我国边疆地区的和平与安宁,以利于四个现代化的顺利进行,战斗的地区,时间和规模,都是极为有限的”自卫性质的战争。

在这28多天时间的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中,我们实现了对越南地区霸权主义者最沉重的打击,使敌人失去了在中越边境地区再次进行大规模挑衅活动的战斗能力。但是,也因为这场战争的战斗地域、时间和规模的局限性,越军在这场有限时间和有限地域的作战过程中,又广泛地采用了“师傅”教给的战略和战术,当我们的还击和教训结束之后,还是给黎笋这个地区霸权主义者集团留下来了相当一部分的军事实力。特别是越南从柬埔寨与老挝紧急抽调回国,原计划用以死守河内的那一部分精锐部队,他们紧随着我自卫反击大军的回撤的脚步,跟在我回撤部队的庇股后面,又来到了中越边境线上。越军第5军的327师、325师分别进驻到了我国广西藏自治区宁明、凭祥、龙州对面的谅山、高平一线。越军327师下属的5个团,其中2个作为一线团,3个作为2线团,都分别部署到了谅山、清洞地区。我凭祥市油隘对面的越军327师540团为了抢占有利地形,甚至还抢占了中越边界线上的骑线点——法卡山。越军的198特工团、407特工团和327师的侦察队又开始了在我国边境地区的小规模式的各种骚扰活动。

为了加强自卫还击作战回撤后我国守护边境的防卫力量,保障在大部队回撤之后,我国边境地区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我们广西军区所属部队于1979年4月间,进行了较大幅度的调整和扩编,在原有2个边防团的基础上组建了3个边防师和1个机动师。我所在的边防1团于1979年4月16日,组建了广西军区边防3师,师部设立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宁明县。下属有3个边防团,1个机动团和1个炮兵团,分别驻守于宁明、凭祥和龙州境内130多公里的边境线上。边防三师组建时,大至上是原边防1团驻宁明县的部队组编为边防6团,驻凭祥的部队组编为边防7团,驻龙州的部队组编为边防8团。边防9团则是由55军163师487团和488团留下来的人员组建而成的,他作为边防3师的机动部队驻防于宁明县的夏石地区(夏石公社)。边防3师还由各野战部队抽调人员在宁明县的亭亮地区(亭亮公社)组建了师炮兵团。师直的工兵营、通信营等直属分队大部分是由55军163师和164师工兵、通信兵等特殊兵种留下来的人员组建而成。与我们边防三师同时组建的还有广西军区的边防1师、边防5师和133师,我国云南方向也在同一时间组建了边防师。这时,我国在中越边境线上就有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能够有效抵御外来侵略的边防部队了。

我们边防3师成立后,它是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最大的综合性步兵师,不论人员和装备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加强师的编制。但为了实应新的边境斗争形势,在这个时候,却对编入边防三师的原边防一团的一线连队,则大幅度地减少员额编制,调整和加强了各种装备、火器的配置。部队根据各一线连队所处的不同位置,分别配备了不同的重型火炮,重型枪械,以往只是炮兵部队才有的加农炮(85加农炮),大口经迫击炮(100、120、130迫击炮)都配置到了一线守备连队的炮兵排;只有高炮部队才有的高射机枪(12.7高射机枪)也配备到了一线守备连队里的步兵排。部队还全面地增强二线机动分队的力量,提高机动作战的运输能力和有效的作战打击能力。

伴随着边防3师的组建,我们平而关边防连队的干部也进行了一次较大的调整。原来的老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都先后被调走或提拔,从桂林步兵学校刚毕业的方志雄同志(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宁县人)来到我们连队担任连长,原边防1团5营21连的副指导员周再开同志(湖南省悠县人)调到我们连队担任政治指导员。20连的排长张殿才同志调到我们连队担任副指导员。我们本连队的炮排班长韦秀康同志被提拔为炮排排长。稍后,1排长邢玉海同志被调去团侦察队,我也由11班长提升到1排担任排长。2排长任才同志和4排的排长曾立权同志都被提升为副连长,我们11班的第一副班长陈胜光同志(广东省南海县人)接替了曾立权担任了4排排长。(没多陈胜光又调去了师侦听队做越语翻译去了,就由桂林步兵学校毕业的李加友同志的接替了陈胜光的排长职务)曾立权任副连长没多久又调去了湖南省怀化军分区,炮排排长韦秀康同志又接替担任了副连长,100迫击炮班班长周明鹏同志(广东省朝阳县人)提升为炮排排长。

对越自卫反击战班师回国之后,中越边境一线的边境斗争发生很大的变化。在斗争形式也与战前截然不同了,在对越反击战前,虽然说越南在他们的主子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怂恿和支持下,背信弃义,恩将仇报,频繁地在中越边境地区制造各种挑衅事端。但在那个时期里,敌我双方都还碍于头顶着“友好邻帮”的伪装帽子,未经上级允诺士兵们是不得随意开枪、开炮的。还记得,就是到了1978年的年底,我们刚刚从广东台山调来平而关的初期,越南巴比公安屯里的武装人员,还经常赤条条地下到中越界河中洗澡和游泳,我们在191和195阵地上也只不过是进行严密监视吧了,并没有开过一次枪。越军武装人员要到我国边境地区进行骚扰活动,他们一般情况下都选择在夜间或在双方有着争议的地区展开,我们大白天在自己的阵地上活动,一般情况下敌人也还是很少开枪的。虽然说我们的自卫还作战不针对越南人民,可战争是残酷,纵观人类社会中,又有那场战争最终殃及不是人民呢?不论是正义战争,还是非正义战争,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死人,就会有损坏,死了人,打烂了坛坛罐罐就会激起仇恨,所以,当我们的对越反击作战回撤之后的情况就完全变了,中越之间已经完全撕碎了那张“友好邻帮”的面纱,一下子,从“同志加兄弟”瞬间转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在阵地上活动的人员,只要稍微不注意暴露了目标,敌方的狙击手就可以把你送到“马克思那里”报到去。记得在那个时候,我们有些战友们没有牺牲在打出国门的惨烈的战斗中,却冷不防备地倒在了凯旋后的防御阵地上。因此,自从对越反击作战部队全部撤军回国之后,我们驻守在边境一线的连队,所面临的对敌斗争形势也就越来越残酷,越来越复杂,部队的生存环境极端恶劣,现在追忆起那段艰辛而血色的日子仍然还记忆犹新、不寒而栗。

我们平而关边防连队的营房距离中越界河比较近,它早就是越军炮兵标定好了射击诸元,就当时的边境形势而言,我们连是不可能再返回到营房了。连队战前和战中在中越界河边各个高地上建立起来的野战阵地,它终归是属于野战性质的,除了一圈又一圈用以防御的堑壕和密布阵地中的各种射击掩体之外,就只有一些用园木头临时支撑起来的防护敌人炮火射击用的隐蔽部和在堑壕中挖掘的猫耳洞了,连队官兵们要在这种野外环境中生活一两天可以,十天半个月也能够对付,但要长时间的坚守,过那种长时间的野外生活,其困难和残酷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广西边境地区属于热带雨林气候,这里雨量充沛,多雾而潮湿,昼夜温差大,阵地上毒蛇、蜈蚣、旱蚂蟥、山黄蜂和各种不知名的小虫肆虐,将人叮咬得遍体鳞伤,又痒又痛,经过手抓手挠后,创面红肿、出血、流脓。当时时值三月,正是那里的春雨季节,天气变化无常,一日之内,一会儿烈日当空,犹如三伏酷暑,战士们蹲在战壕里活象置于身蒸笼中,个个汗流浃背。一会儿风云聚变,云遮雾罩,阴雨绵绵,一阵阵瑟瑟寒风彻骨,冻得人浑身忐忑颤抖。阵地上的堑壕里,每下过一阵春雨,就积聚着一沆又一沆的雨水,在我们的来回走动后,又变成了一条条烂泥沟。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我们基本上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身上穿着的军装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又长时间得不到换洗,大家都变成了一个个会说话、会走路的泥菩萨,人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十分难闻的浓臭味,蹬在猫耳洞中,空气又不流通,闻着这种汗臭味就只想呕吐。我们在白天还算好过些,只要自己注意千万便在阵地暴露目标,敌人也不可能打着你,一到了夜间,穿着的被雨水湿透了的衣服,抱着条钢枪蜷缩到猫耳洞里,个个全身都在打哆嗦,牙齿都咬的咔咔作响。也难怪我们有些战士发牢骚说:“还是在野战部队里好,出国才打了就20多天,死了的也死得干脆、痛快,能活下来的回国后,也能痛痛快快的洗把澡!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在那段最艰难日子里,我作为边防一线连队里的一名干部,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先后从191高地转战到无名高,又由无名高地移防到250高地。我们在191高地上时,条件算得上是最好的了,这个高地上,在战前和战中共构筑有好几个隐蔽部。这些隐蔽部不仅可以有效地防备敌人炮弹的突然袭击,同时,也能在夜间为我们挡风避雨,几个人背靠背挤到一块也可以互相取暧卸寒。再就是这个阵地距离当地边民生产队的稻田也比较近,我们早晚还可以到稻田里取点脏水洗把脸,漱漱口,擦一擦身子。连队里的炊事班也可以每天给我们提供一至两餐的热饭热菜。可转到无名高地和250高地以后,条件就更加艰苦了,这两个阵地在反击战中基本是当地的平而大队的民兵和支前民兵连在驻守,自卫还击战结束后,民兵们都撤离了,阵地交给了我们边防连队管理。阵地上除了挖有一些简单的堑壕,没有任何遮风避雨的地方。大部数的堑壕都不足一米深,就不要说还有隐蔽部了,连最简单的猫耳洞也没有几个。靠近高地的周围也找不到当地村民的水田,如果要取水必须要到近两公里之外的山脚下的平而河中去挑。在当时,边境一线的斗争形势又那么紧张,越南的特工人员经常越境潜伏想抓捕我们的人,谁又敢下命令让战士们下山取水呢?我们一争开眼睛就能看到滔滔不绝河水,可我们自己连喝水都十分之困难。没办法,我们大家只盼老天爷能天天下雨,每到天上下雨时候,战友们大家都把自己身上穿的雨衣、头上戴的钢盔脱下来,摆放在堑壕里、阵地上装点雨水喝。那时,我们每天三顿饭都是压缩干粮,啃一口咀一咀,口里的粉末在不停地往外喷,吃着压缩饼干就像咀嚼木糠相似的。值到后来,我们有几个老兵想出了一个能存水的办法,在高地上的低洼处挖上一个土沆,再利用下大雨的时间用泥巴把它浆起来,又在阵地上挖了几条引水沟将水引入到沆中。这样,每下一场大雨,就足以够我们的弟兄们吃喝好几天了。我们的战士们因为长时间吃喝脏生水,啃压缩饼干,再加上在阵地上又是整晚整晚的不能合眼,日复一日,大家的身体也漫漫的都消瘦了,感觉疲惫不堪,四肢无力,每到大白天,只要一坐下来就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盹。这时,我很担心我们的战斗力会一天天垮下去,就带着一名战士下山去找连长,连长说:“那我给你们去弄一套小炊具,再给你一些大米,你们就自己想点办法在阵地上每天做一两顿饭吃吧!”没过几天,连长就派炊事班的人为我们送来了几面粉袋大米,还有几瓶午餐肉罐头、红烧猪肉罐头、酸辣菜罐头。现在还记得那些大米白花花的,颗粒特别的整齐,做出来的米饭也特别的松软清香,听说是自卫还击战时,我们的老大哥部队从越南那边作为战利品回收回来的中国东北大米。有了米后,战士们大家都主动地到阵地周围捡来一捆捆干草树枝,我们就在背敌斜面上支锅搭灶,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散烟灶坑,(也就是从灶里向外挖两条长长的小沟,又将它盖上,让炊烟分散,以免招来敌人的炮击)就这样,我们才总算每天可以吃上一两顿没有蔬菜的热饭。有一次,连队里为我们送来了一框鸡蛋,战友们的那个高兴劲真无法形容,手艺高的一位战友将它煮成荷包蛋,每人每餐可分得两个,那是我们坚守阵地时吃过的最香最甜的美餐了。不过,这种能吃上热饭的生活,实在是好景难长,只要老天爷不发慈悲(下大雨),我们又得回归到啃压缩饼干的生活中。

1979年5月下旬,那是一个黑暗如漆的夜晚,大约深夜1点多钟,我在阵地上查完岗哨后,一头就倒在狭窄的猫耳洞里睡着了,突然间 “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声把我从甜睡中惊醒。我心里想,不好了,是敌人的特工人员来偷袭我们的阵地了,就快速钻出猫耳洞,带着两名战士朝着响枪的位置奔去。这一阵清脆的枪声,不是来自阵地的向敌斜面,而是来自我们阵地的后方,这可是我方人员上下阵地的简易公路啊?当我们3个人来到响枪的地方时,看到自己的哨兵还卧在一个小土包后面,并在密切注视着左侧的山沟里。当我问及哨兵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他告诉我,刚才他发现有4个黑影两前两后正在沿简易公路向我阵地运动,当训问他们口令时,这4个黑影就立刻向左侧的山坡下中钻去,他只好开枪打了两个点射。哨兵还说,他首先考虑到怕是自己连队里派来的人,没敢随便开枪,要是他早点开枪的话,一定能干掉它两个,可惜是在问口答不出来时,再开枪已经晚了,那几个家伙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等到他开枪的时候,黑影已经钻进简易公路下面的的權木丛里去了,估计没有打着。

在我军自卫反击战撤回以后的时间里,越军特工人员经常先是渗透到我方阵地的后面,再侨装打扮成我方人员由阵地后方来偷袭阵地,抓捕我值勤人员,这是当时越军特工人员在我边境地区骚扰的贯用手段。记得曾经听过这样一份通报,战后在我师8团的水口方向,越军特工人员的一个班,大白天身着我军服装,还全副武装的通过了我们的边防公安部队设置的捡查站呢!

这一天晚上,我考虑到整个阵地的安全,没有组织和带领战士们去追击越南特工人员,因为天太黑,山沟里的林木又那么繁茂,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果冒然去追的话,弄不好就会上大当,吃大亏。所以,只是迅速在电话里详细向方志雄连长作了汇报,并带领着自己的战友们全部进入了射击位置,以防止敌人的突然攻击。 

 

《血在燃烧—对越作战回忆录》作者声明:

本作品纯属于作者个人的亲身经历及所见所闻,文章中的人物与事件都是真实的。未经授权同意,恕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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